「好的,放心吧。」 陈向北笑着答应下来娜斯佳关于做中餐的提议。 于是,两人在提壶镇的百货超市里仔细选购起来。 首要任务,是制作一份红菜汤(罗宋汤)以招待娜斯佳的母亲,柳博芙女士。 陈向北回忆着他吃过的两种版本: 一种是国内的改良版「罗宋汤」。 名字是音译过来的,味道,则更像是清爽的番茄炖牛腩。 他甚至现在才意识到,以前吃的罗宋汤似乎都没放真正的红菜头。 只能说本地化改造比较成功。 另一种,则是前几天在镇上餐厅吃到的当地厚重版本—— 大块的肉、丰厚的脂肪,汤面上还漂浮着一层酸奶油,热量十足,风味浓郁。 考虑到柳博芙大婶的喜好,和对本地习惯的尊重,陈向北决定采购制作传统俄式红菜汤的食材。 红菜头、胡萝卜、土豆、芹菜等等。 其实俄餐也有点味无定法的意思,娜斯佳说有一千个俄罗斯老奶奶,就有一千种红菜汤。 这更像是一种烹饪方法,一种概念。 至于中餐,陈向北计划做一道简单的西红柿鸡蛋。 酸甜口味本来就老少皆宜。 他自己的厨艺确实不精湛,处于那种自己生活两天,饿不死的水平。 这道菜比较简单,应该也不会翻大车。 红肠必不可少,甜点在超市随便买了点。 鱼的话,就看陈向北这两天每日一竿能钓上来什么了。 除了招待客人的食材,他们还补充了制作下一批「西伯利亚冬天一号」常规格瓦斯所需的原料。 采购清单变成实物,很快填满了购物车。 ... 下午回到农场,两人又继续着西伯利亚1号的发酵工作。 在共同的劳动中,确实培养出来了一些默契。 娜斯佳作为酿造新手,相关的技术流程也越来越熟练了。 至于西伯利亚2号,陈向北心里清楚: 催芽的大麦还需要至少三天时间,来长出足够的芽体。 到内时候,麦芽内部积累的α、β淀粉酶才能发挥足够催化作用,辅助面包液进行更充分的糖化。 所以,真得再等待几天。 乌苏里斯克市区,确实有家酿商店,但工厂制备好的麦芽价格实在有些昂贵。 还是从农资站白嫖的优质麦种,经过自己催芽更划算些。 更何况,陈向北现在还是农场主,以后还要种植大麦呢,亲自发发芽还是很有必要的。 总而言之,农场冬季的第六天, 就在这种平淡,却又让人感觉正在慢慢融入的。提壶镇日常中,悄然度过了。 系统在晚上的【事情要思考】环节,添加了一则新信息: 关于废弃修道院,及其可能存在的独特格瓦斯或酿酒素材的【秘闻】。 这正是陈向北白天从那位热情的顾客米哈伊尔·亚历山大罗维奇那里收集到的。 【米哈伊尔】也就是泥嚎哥本人,也被记录为一个新的联系人。 ... 农场的冬季日常围绕在格瓦斯、冰钓这两件事情上。 因为多了快乐小狗,闲暇时间也就多了项训狗的工作。 皮尔森维耶娜两狗的长相,是那种忠厚老实的牌子狗。 但年龄在这里摆着。 它们干的事情,就有些幼稚了——缠着人走路充当绊脚狗,撕咬拖鞋,扒拉门框,等等等等。 发出来的口令,也不怎好使。 这两天,陈向北和娜斯佳短暂训练后,它们只对干饭和真棒比较敏感。 「站立、做好、握手」一概没听明白,但一说哈拉少,就摇着尾巴奔向狗盆。 但娜斯佳哪来的磨牙棒,小狗们很喜欢。 而时间,也很快来到下午。 娜斯佳本来是想让鸡妈妈自己孵化鸡蛋的,但因为农场的技术不成熟,她带来了自己的妈妈。 陈向北必须承认,人心中的成见有时像座大山。 印象里的「俄罗斯大妈」总是与「战斗民族」的彪悍形象挂钩。 但见到柳博芙大婶本人时,陈向北颇感意外。 这位女士身材保持得相当不错,五十多岁的年纪,给人的感觉是气质温婉的。 娜斯佳显然继承了她的容貌和神韵。 当然,柳博芙大婶也延续了韦尔霍文家「出门不空手」的传统。 也给初次登门的新任农场主带来了东西。 而她带来的伴手礼,倒是非常符合陈向北对俄罗斯的另一种刻板印象。 「你会喜欢这个伏特加的,陈。」 柳博芙大婶笑着递上一个纸袋,里面是一瓶包装朴实的伏特加。 「太感谢您了,柳博芙大婶,欢迎您来农场!」 陈向北热情地回应,感谢她专程过来为孵鸡蛋提供技术指导。 柳博芙大婶摆摆手,笑容和蔼: 「都是些乡下地方的土办法,希望能管用吧。我经常听娜斯佳聊起你呢。这孩子一定给您添麻烦了。」 「您哪里的话,」陈向北回答道,「多亏了娜斯佳帮忙,您快请坐,喝些茶吗?」 或许是母亲在场的缘故,娜斯佳今天下午倒是明显比平时拘谨了些,话也少了。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妈妈身边。 左边摸摸皮尔森,右边逗逗维耶娜。 .... 一行人在农舍小坐了一会儿。 随后也带上两只小狗来到农场的鸡舍,实地查看环境和那只产下两颗蛋的功臣母鸡。 柳博芙大婶仔细检查了鸡舍的保温情况,也把温度计摆在里面实际测量了一下。 她摇头说道: 「这里虽然比外面暖和一些,但想在这种温度下把鸡蛋孵出来,真的太难了。晚上温度太低,鸡蛋会冻坏的。」 她建议道:「最好还是找一个有稳定热源的室内环境,比如能烧柴火的屋子。」 陈向北立刻想到了那个废弃的温室。 如果把温室改成临时的鸡窝,也不是不行。 于是,两人一狗也又次往前往温室查看。 娜斯佳去追皮尔森了。 陈向北此时承认,他对狗也有点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 两只狗,不像有那只是让人省心的。 他和柳博芙来到温室,眼前的镜像有些破败不堪: 玻璃顶棚碎裂了不少,寒风能从缝隙灌入。 金属框架锈迹斑斑,内部杂草丛生,原本的种植区一片狼藉。 不过,温室的主体结构还算完整。 最重要的是,角落里那个用于冬季供暖的铸铁炉子还在。 虽然也生锈了,但看起来还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