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时至今日回想起那一刻,水桥怜衣都觉得胸腔里突突地鬼火冒。她下意识咬紧了杯沿,让竹制的茶杯发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吱声。 “不仅如此,那家伙还跟我说什么——‘居然能走到这里好厉害啊’‘像你这么小的孩子都来参加选拔,你已经很勇敢了’——可恶啊想起那家伙那时候的样子就觉得火大!” 水桥怜衣的声音充满了悲愤。 “我明明!比那家伙!要大了整整三岁啊!” 三岁!!! 【三】 “……对不起。” 蝴蝶香奈惠屈起肩膀,忍笑忍到浑身发抖。 她用手捂了一下自己的脸,再放下来的时候,花柱大人已经恢复了平时天女般安然不动的样子,微笑着伸手摸了摸病床上女孩的头。 “我觉得也不能完全怪炼狱君呢。”花柱大人公平客观地说,“因为刚加入鬼杀队的小怜衣,看起来完全就还是小孩子的样子呢。”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比小忍还要小哦。” 水桥怜衣沉默了一下。 “花柱大人。” 她捏紧了茶杯。 “我已经二十一岁了。” “嗯嗯。” “我比你大。” “嗯嗯。” “也比忍小姐要高。” “就算过了十八岁也一直还在长高真好啊,我要是也能再长高一点就好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 水桥怜衣深吸了一口气,随后垮下了肩膀。 “……算了。” “因为我比你大所以可以不要叫我‘小怜衣’吗”这种话实在是说不出口啊……这个狡猾的女人。 蝴蝶香奈惠微笑着看着脱力躺回被窝里的女孩,再一次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所以,小怜衣讨厌炼狱君,是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窘迫的样子,对吗?” 水桥怜衣有的时候真的很难理解蝴蝶香奈惠这种什么事情都能往好的方面去思考的脑子。 “……不是。” 她把喝完的药水杯放回床头柜上,缩回被窝里,拉高了被子。 “我很嫉妒他。”她说。 在筋疲力竭跪在地上几乎无法呼吸的她面前,那家伙挥刀时燃起的火焰炽烈到不可思议。每一刀都无比精准,光听风声都知道他挥刀的动作有多么的有力。就连那磅礴的呼吸声,都比孱弱的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倍。 就算不用眼睛看,只用听的都知道,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三岁的男孩子,有着多么不可思议的天赋。 就算穷极自己的一生……不,就算加上下一生,她也不可能追得上这个人。 明明都是来参加选拔的剑士,她却被那个人保护了。甚至,如果不是那个人搀扶着自己下了山,她根本无法通过那一年的最终试炼,连加入鬼杀队的资格都不会有。 真是可恨。 让她意识到自己永远也不可能那样强大,永远也不可能那样有力的家伙——炼狱杏寿郎——真是一个让人嫉恨的家伙。 就连会让她意识到自己这可耻的嫉妒心这一点,也非常可恨。 “要是花柱大人那天带出去的是那家伙,你就大概不会死了吧。” 水桥怜衣背对着蝴蝶香奈惠,看着墙壁这样说。 如果不是仅仅挨了一击就重伤失去了意识的自己,而是带着那个家伙的话,蝴蝶香奈惠也许就不会死了。 她知道的。 花柱大人是因为被那只鬼的血鬼术冻伤了肺腑,才会落败殒命的。如果那天带着的不是自己,而是使用炎之呼吸的那家伙的话,一定—— “没有那回事。” 蝴蝶香奈惠再一次摸了摸她的头。 “对面是上弦之二,就算是两年前的炼狱君,也没有多少胜算。” 那双温柔的手从背后拥抱了她。 “而且,小怜衣没有死……我很高兴。” 已经死去的,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少女这样对她说。 “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炼狱君一定也是这么想的。” 眼泪流了出来,水桥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