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错坟了?何意味? 华歆明显有点猝不及防,是刚刚自己哪里说错了吗? 不可能啊,这番说辞,来之前是找人讨论过的。 而且一路上不知道反覆推敲琢磨了好多次,该用什么语气,在哪里停顿。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华歆百思不得其解。 已经六十多岁还让他出使,华歆自然不是一般人。 从灵帝时期就开始入朝为官,官渡之战后彻底归顺曹操。 随后便是一路青云之上,在扯龙袍逼刘协让位,主持完汉魏的禅让大典后,更是位列三公。 「华司徒有些过于心急了,亦或是老眼昏花,认不清人。」 「方才在下话还没说完,这位乃是诸葛子瑜,不是诸葛孔明。」 「是来自江东的使臣,不是我大汉丞相。」 华歆此刻整个人都不好了,合着自己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是在说给敌国使臣听。 但马谡的嘲讽,还在继续。 「诸葛先生,字子瑜。华司徒,字子鱼。」 「不过嘛,一个瑕不掩瑜,一个就有点混水摸鱼了。」 让东吴使臣坐在客位上,接见他这个曹魏使臣,亲疏远近已经一目了然。 华歆此来,本就是为了威慑蜀汉。 认错了人又如何?话反正已经带到,本来也是打算说给马谡听的。 刚刚只不过以为是诸葛亮,激动了一下而已。 「陛下已经驾临宛城,三路大军齐发,你们无外乎是螳臂挡车。」 「若是有人胆敢在江陵阻拦,那就休怪我大军调转矛头,沿江直上!」 面对赤裸裸的威胁,马谡耸了耸肩。 「既然两位都是为这事来的,那大家不妨把话摆到台面上来说。」 「我大汉若是与你们合作,有何益处?」 诸葛瑾没有说话,他在等看华歆手里有什么筹码。 「若是安分守己,我大魏定然还一个秋毫无犯。」 「这便是对你们最大的好处!」 听见华歆这话,诸葛瑾顿时精神抖擞。 可还没等他开口,马谡先骂人了。 「老狗,你是在威胁我?」 「就凭曹丕一介仰仗父辈余荫之辈,也敢提进犯我蜀地?」 「倘若曹孟德在世,这话尚且有几分威慑,他曹丕也配?」 三连问,问得华歆一愣一愣的。 「华子鱼,你这身为汉臣却帮着曹丕篡汉的皓首匹夫,苍髯老贼,给本督听好。」 「须知汉贼不两立,你家主子篡汉自立,天下当共伐之。」 「漫说只是与我大汉秋毫无犯,便是血流成河,也定要挥师北上,讨贼兴汉!」 「好啊,曹丕选了个好的葬身之地。建安二年,他大哥不就死在宛城?」 「老贼你回去让他洗乾净脖子等着,到时候,我会把他和曹昂葬在一起的。」 「亲兄弟嘛,当然要整整齐齐!」 诸葛瑾越听越爽,早上晒那一会儿太阳算什么? 要是知道能换来这个,明天再罚站两个时辰都行。 事情谈崩了,还挨了顿骂。 而且已经被骂昏了头,华歆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也没法还嘴,骂不过年轻人。 但马谡没打算放过他,追着杀不说,还杀人诛心。 「华司徒这就走啊?不多待会儿?」 「来人,给华司徒拿两张草席带回去,毕竟他家里只剩半张!」 已经走到门口的老头,身形一个踉跄,要不是有人扶着估计要栽倒在地。 诸葛瑾看着老头略显心酸的背影,暗暗在心里庆幸。 庆幸自己没有得罪马谡,庆幸自己弟弟是蜀汉丞相,庆幸自己是来送粮草的。 这要是被人这么急头白脸骂一顿,他估计也受不了。 撵走了华歆,马谡坐下来,一脸真诚的看向诸葛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