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李系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半晌,他终于艰难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怨楼的人说……阿史那·枭烈要他们把我绑到燕京去……” 他顿了顿,耳根泛红。 “……给他当男夫人。” 裴施无畏:“……” 裴远东:“……” 厢房内,一片死寂。 半晌,还是裴施无畏先开了口,声音艰涩:“……啊?” 李系脸涨得通红,抓了抓头发,无奈道:“平阳府一战,义父命张都头带人护我突围。” “破围之时,阿史那·枭烈一箭射杀了张都头,然后……” 他顿了顿,神色黯了黯。 “他认出了我,告诉我义父已死。又说我生得有几分姿色,若肯归降,便收我做他的男夫人,饶了护着我的弟兄们。” “弟兄们皆是看着我长大的,闻言勃然大怒。我自然也宁死不从。” 李系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我在他们拼死掩护下破开了朔国铁骑的包围。临走前,我朝阿史那·枭烈社了一箭——没能杀死他,却射杀了他身旁一名护卫。” “想来是因为这个,他咽不下这口气,才要不惜代价将我捉回去。” 裴施无畏看着他,见他眼神清明,神色坦荡。 竟是没有说谎。 李系察觉到他的审视,坦然回望。 他说的确是实话,只不过隐去了玉匣之事罢了。 既然摸不清他们对玉匣知晓多少、所图为何,那便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们不提,他便不说。 毕竟义父临终前特意嘱咐,要他亲手将玉匣交给龙武军大帅。 不是旁人,而是大帅本人。 可见此物干系重大,非大帅不可托付。 何况龙武军内部是何情形,他尚不清楚;裴施无畏究竟是何身份,他亦不知;而此人与裴远东是否与大帅一条心,更无从判断。 在弄清一切之前,自己必须谨慎。 玉匣绝不能落入不该落入之人手中。 “他们绑你,就是为了这个?”裴施无畏捏着下巴,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有趣。” 他面上虽不动声色,一旁的裴远东却已是神色微沉,眼底的不屑与敌意几乎藏都藏不住:“李系,你——” 裴施无畏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 裴远东神色一滞,只得愤愤将未尽之言咽回腹中。 “李兄,” 裴施无畏微微扬起下巴,那双狼眸半阖,看不清情绪,语气却仍是淡淡的:“你我初识之时,你说中原动荡,河西安定,欲往凉州投奔龙武军大帅。” “作为一介江湖游侠,这理由再寻常不过。” “可若是作为太原李氏养子、河东军横冲都指挥使、李系将军……” “不去投奔同为李氏旁支的西川节度使李昭明,也不去清海军节度使李延义处寻求庇护,反而千里迢迢来河西,找漠北龙武军节度使……” 他倾身向前,目光灼灼:“这可就解释不通了啊。” 李系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扬:“不错,解释不通。” 裴施无畏保持着前倾的姿势,与他对视。 李系神色如常,笑意不减。 两人就这般对视了片刻,谁也没有移开目光。 终于,裴施无畏收了笑,缓缓直起身来:“所以,解释呢?” 李系挑眉:“什么解释?” “你——!”裴远东终于憋不住了,怒道:“你再一本正经地糊弄试试!信不信我揍扁你!” 李系转头看向他,神色坦然,目光平静,大有一副“你打我啊”的意思。 裴施无畏瞥了裴远东一眼,淡淡道:“你打不过他。” 裴远东面色涨红,愤愤道:“可他明摆着不愿说实话!咱们救了他,他却如此不识好歹!” 李系淡淡道:“裴将军此言差矣。” 他看向裴施无畏,语气不疾不徐:“你们截下怨楼的真正理由,恐怕也不会轻易告知于我吧?” 裴远东顿时像一只被卡住脖子的鸡,“咯”quot的一声,愣是说不出话来。 他总不能说,他们原本打算严刑逼供、抢走玉匣,然后杀人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