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瑞杰也不抽搭了,就扭捏的问梨衣:“小姑,真的有那么好多吃的吗?” 听得梨衣哈哈大笑,到底还是孩子,刚才还伤心的嚎啕大哭,这会儿就关心吃的了。 不过她喜欢,这馋样随她。 周国伟也是咧着嘴笑着说:“这才哪到哪,咱们老家不仅可以烤兔子,还可以打野鸡,打野猪。 打了大野猪,咱们就可以吃糖醋排骨,锅包肉,酸菜肉炖粉条,红烧肉了。 把红烧肉的汁浇在大米饭上,吃口肉,吃口大米饭,香的舌头都吞掉了。” 周国伟一边和两个小的描绘着,一边自己都馋了。 好想吃啊,想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车上听到的众人也是齐齐咽口水,红烧肉,配大米饭,这是神仙日子吧。 就在众人都在心里幻想红烧肉的时候,周棉棉小朋友不干了,直摇脑袋,口里直说:“不,不,棉棉不要吃红烧肉,棉棉不要吞掉舌头。” 听的众人哄堂大笑。 周国伟看着可爱的小侄女再也忍不住了,吧唧了一口小脸蛋。 咋就这么稀罕人。 周棉棉这个时候有些懵懵的,她不知道大家为什么笑,但是感受着大家的善意,她也抿嘴一笑,接着小脑袋一转,把头埋在周国伟怀里。 梨衣觉得回去的路肯定比来时轻松快乐,最起码周围有小侄子,小侄女的童言童语。 显然梨衣是忘了来时说过,等回去的时候还要收拾人贩子的话。 梨衣忘了,天道爸爸却没忘。 梨衣让周国伟看着两个孩子,自己去把毛巾洗一洗,给两个孩子擦擦脸。 刚才哭的那么惨,小脸上还留着泪痕呢。 梨衣正洗着呢,就听见旁边有个慈祥的大娘声传来。 “小朋友,你和谁一起坐车啊?今年几岁了?叫什么名字啊?” 梨衣刚开始没多想,喜欢逗孩子玩的大娘有的是,可后来梨衣又听见大娘让孩子吃糖。 梨衣觉得不对,这个时候物资匮乏,哪有人平白无故给不认识的孩子糖吃,十个人也找不出来一个,有的那一个还有可能是人贩子。 等等,人贩子? 娘的不是吧,虽然感谢天道爸爸给她送功德,但是来的时候遇到,回的时候又遇到?这年头人贩子这么多的吗? 梨衣循着声音往那面一看,咦?这孩子的脸怎么有点眼熟呢? 梨衣摸了摸下巴想了想。 对了,长的有点像周国栋他们猛虎团的团长,再看看孩子年龄也就七八岁那样。 听说猛虎团团长徐成林有一个小儿子今年八岁,该不会是这个孩子吧?叫什么来着?有一次好像听人说叫小军。 不过怎么好像就他一个人在火车上? 梨衣再仔细一看,这孩子虽然表面镇定,可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害怕却骗不了人。 这时那个疑似人贩子的老妇还在锲而不舍的让人吃糖,梨衣决定上前去试探一下。 梨衣这么想着就快步走上前,故作熟稔的说道:“小军,你怎么在这?” 梨衣看这个孩子刷一下抬起头看了过来,就知道猜的没错了。 徐成林小儿子实锤了! 梨衣故作惊喜的道:“我们家周瑞杰刚才还说起你呢,说是一上车你就跑的没影了,他想找你玩都没找到。 要不要和姑姑一起去找他玩?” 梨衣刚说完就看到这小子一脸找到亲人的表情。 这孩子也是个精的,赶紧伸手拉住梨衣的手说道:“衣衣姑姑,咱们快走吧,就瑞杰一个人吗?” 呦,这是想再确认一下吧?还挺精。 “你也知道我叫梨衣啊,还有棉棉也在。” 徐晓军一听彻底放心了,名字都说对了,他也是知道瑞杰和棉棉的小姑和小叔来了,小姑叫梨衣。 他还知道瑞杰小姑要把他们带回老家。 他放心了,梨衣可没放心,也不知道这孩子他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人出现在火车上。 梨衣百思不得其解,想等着一会儿赶紧问问。 就是不知道军营里的徐团长夫妻发现孩子不见了没? 这时梨衣用眼角偷瞄了眼疑似人贩子的老妇,看那阴恻恻的表情。 梨衣:…… 人贩子无疑了。 第64章 梨衣一想到刚才的老妇是人贩子,就后怕不已。 立马就给了徐晓军一脖留子,也不管是不是自家孩子了,直接给徐晓军打的嗷呜一声,懵逼了。 “看什么看,你家里人呢?梨衣问刚完就看到徐晓军一脸心虚,“偷跑出来的?这外面多乱你不知道啊? 你这样偷偷跑出来你爸妈多担心? 还有刚才那个老妇女一看就不安好心,你要是被拐了你让你爸妈怎么办? 别以为自己多么厉害,你在是厉害也逃不出来你这辈子就完了知不知道?”梨衣脸色严肃,声音严厉,说的徐晓军都淌眼抹泪了。 徐晓军也是后悔的不行,刚开始上车的时候还挺兴奋的,后来找不到梨衣他们,周围又都不认识,心里早就害怕了。 本来他是想着坐一会儿就去找列车员的,没想到就遇到了那个老奶奶。 梨衣看孩子哭了,也就不再骂了,毕竟不是自家孩子,多少还是要客气点。 徐成林夫妻:不用客气,千万别客气,使劲揍!熊孩子就要揍。 “行了,别哭了,还好你还有点小聪明,没吃人家给的糖。”说完话梨衣又没好气的白了徐晓军一眼。 胆子大的没边了,梨衣都替他后怕。 两个人刚走到卧铺车厢,徐晓军就看到了瑞杰和棉棉,大喊着就跑了过去。 “棉棉,瑞杰。” “晓军哥哥!” 三哥孩子搂抱在一起,又蹦又跳。 活像八百年没见了似的,明明昨天才依依惜别。 场面堪比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成功会师,气氛那叫一个热烈。 梨衣看徐晓军转头就忘了刚才的事,也不管他是真忘还是假忘,必须提醒他。 啪!一拍桌子。 “都坐好,别吵。徐晓军老实交代,告诉你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问什么你答什么。” 徐晓军此时乖的像鹌鹑似的,一声不吭,缩在角落里,那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看的被梨衣拍桌子声吸引过来的众人一阵心疼。 有那母爱泛滥的大娘就说了:“姑娘啊,消消气,孩子做错了,慢慢教就是了,我看他知道错了。” 〔是啊,这个时候的孩子就是猫嫌狗厌的。〕 〔瞧瞧那小脸可怜的。〕 〔……〕 梨衣:“……” 梨衣一看那臭小子眼珠子直转就知道是装可怜。 瞪了徐晓军一眼,接着对众人道:“大家是不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这孩子没告诉家长,偷偷的跑了出来,自己一个人上的火车。 刚才我看到他的时候觉得眼熟,一问才知道真是认识的人家的孩子。 我去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女的正要给他糖吃呢! 这就是正好碰上了我,要不然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你们说这孩子不收拾能行吗?” 听着梨衣的讲述,其他人可就不再可怜徐晓军了,之前他们还以为徐晓军也是梨衣的侄子呢。 还想着刚才上车怎么没一起上,还以为中途上来的呢! 现在一听,根本不是这么回事啊! 都是当爹妈的人,自然最懂当爹妈的心,想想要是他们的孩子丢了那还不得疯? 家里也不知道发没发现,发现了还不急死。 还有小姑娘刚才可是说了,一个陌生的女人还要给这孩子糖吃,应该是拐子。 这么一想众人都觉得这孩子真是胆子大的没边了,自家孩子和他一比简直是乖宝宝了。 这孩子真是欠揍。 就是周瑞杰和周棉棉也用看熊孩子的眼神看着徐晓军。 梨衣看着重新变得孤立无援的熊孩子很满意,面无表情的问道:“姓名,年龄?” 众人:……这词耳熟啊! “徐晓军,拂晓的晓,将军的军。今年八岁了。” 梨衣一听八岁了,肯定是逃课了啊!顿时周老师也上线了,语气更严厉了。 梨衣:“为什么偷偷跑上车?” 徐晓军偷偷的看了梨衣一眼,期期艾艾的说:“我舍不得棉棉,还……还有瑞杰,就偷偷的上了部队采购车,然后混进火车站,跟在别人身后上了车。” 梨衣:“……”别以她没听见停顿,是舍不得棉棉吧?这么小就知道追着小姑娘跑了。 这要怎么和人家长解释?梨衣突然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好,之前以为小男孩淘气想坐火车呢。 这个理由想也没想过啊,梨衣一时词穷。 徐晓军看着梨衣不说话,急忙说道:“我也不算偷跑,我给我妈留了纸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