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玉婉把包放到走廊窗台上,打开给她看,“嗯,给你带的菜,全是肉。 满满两个饭盒。 用红绳系的是兔肉,另一盒是狍子肉。” “哪来的?”乔建盼眼睛一亮,立马打开一盒,抓起一大块肉塞嘴里。 “上午和建华哥,建北哥他们一起上山打的,中午二大爷他们都在奶家一起吃的饭。 家里还剩不少肉呢。 天热,你赶紧吃,别放坏了,放坏就白瞎了。 你要实在是自己吃不完,就分点给平时和你关系好的。 别舍不得,酸了再吃容易闹毛病。 要是吃坏了还得吃药,药也不便宜不说,你人还遭罪,里外里不合适。 记住没?“乔玉婉觉得这个嘱咐很有必要。 乔建盼讪讪一笑,“记住了,你放心吧,我又不傻,这点儿道理我还能不明白?” 乔玉婉白了她一眼,当做没看见她心虚的表情。 又给她看了看另外一个袋子。 “糖,头花,饼干,哇,还有西瓜!”乔建盼惊呼一声。 长这么大,她就吃过一次西瓜。 “我都给你切好了。” 没下课,走廊也没人,乔玉婉拿出来一块最大的,示意她赶快吃。 “小婉,你吃了吗?”乔建盼没接。 “还有呢,我回去吃,少不了我的。”乔玉婉塞到她手里。 乔建盼这才笑眯眯的吃了,“真甜。” “行了,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建华哥他们还在外边等我呢。” “那你快走吧,等我放假,我也和你一起上山打兔子。” “好。” 回到大队的时候已经下午四点多了。 有的家已经开始做晚饭,不上工的时候饭总是早些。 早点吃完,早点躺下,省煤油。 大队中心,供销社门口,扯闲篇的老头,老太太看到满满一牛车的东西,齐齐惊掉了下巴! 眼珠子都不会转了,直勾勾的,随着牛车移动。 乔建北头垂的低低的。 乔建华和乔建党失笑,神情自然。 只有社牛乔建东是个爱显摆的,头抬得很高,大有聊一聊的欲望。 至于乔建西和乔建业,早就睡得四仰八叉,不知今夕是何年。 也不怕面瘫。 “呦,你们兄妹几个这是上公社了?都买些啥? 咋这老多,大铁锅都有,这是给小婉买的吧?可花不少钱。” 魏婶儿刚从供销社出来,手里拿着一瓶醋,看着一牛车的东西顿时羡慕坏了。 “来买醋啊婶子。” 乔建党跳下牛车搭话儿,他和魏婶儿的小儿子魏志国是好哥们。 “是小婉买的,都是些居家过日子用得着的。 穷家值万贯。 以前还不觉得,现在才知道,小来小去的看着不起眼,缺了真不行。 咱大队供销社有的没有。 正好今天休息,我们带她上公社二百货买全了。 看着是不少,其实也没买啥好玩意。 就是些锅碗瓢盆,水潲,铁锅,水舀子,筷子啥的,不买不行。 心疼钱也没用,以后省着点花吧,不这样咋整! 咱乡下不都是这么过日子的。” 乔建党嗓门不小,周围的人听得清楚。 顿时也不眼红了,跟着一阵唏嘘。 王狗剩叹口气,“谁说不是呢,家里瞧着没啥好玩意,可缺了哪样儿都不行。 我家洗脸盆都出沙眼了,半年了,没钱换,到现在还对付着用呢。 哎,对付着用吧,寻思不到的地方就得花钱。” “呦,你家那才哪儿到哪儿,你家孩子还小,你等再大点,花钱的地方更多。 盖房子,娶媳妇,姑娘嫁妆,都是大头儿。 我家老二媳妇快生了,两口子想坐完月子搬出去。 我是挺乐意的,小两口搬出去家里住着还能松快松快,我也能少操点心。 可哪来的钱盖房子啊! 就算土坯房,盖小两间,也得几十块钱。 再加上置办东西,哎呦,不敢想,提起这茬我觉都睡不着。“齐秀英一脸的愁绪。 家里四个儿子,老大结婚分家出去了。 老二家眼瞅着添张嘴。 下边俩贼能吃的半大小子,哎,齐秀英想哭的心都有了。 魏婶儿本来心情不错,小儿媳妇怀孕了,就想吃口酸的。 可听到这儿也有些发蔫,他家小儿媳妇也吵吵要搬出去住呢。 她也是从年轻时过来的,知道小的都爱自己当家做主,不愿和老的凑到一起。 想分家他们老的也不拦着。 就像刚才说的,分了家他们老两口还能少操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