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明了就是有好处不想分给你,和咱们藏心眼儿呢!” “小婉是堂妹,藏就藏了,建北,建东和建西那可是你亲兄弟,也胳膊肘往外拐。” 乔建南脸都绿了。 韩彩凤仿佛没察觉乔建南脸色有异,继续小声说道: “你说他们下午是不是去卖肉了? 总不能真为了帮小婉拿东西吧?拿东西至于去那么多人?” “要我说肯定是去卖肉了。” “现在肉价那么贵,还不得卖上百块。”韩彩凤酸了吧唧的。 扭了乔建南腰一下,“咱们俩真是吃老亏了。” “孩子没多久就要生了,咱连给孩子做小衣服的布都没有。 还是我娘家心疼我,给了我一块纯棉布。 布是不大,就将将够做一身的。 可那也是我爸妈的心意。 再看你家? 你弟弟们倒好,明知道咱俩难,马上要添张嘴,有这好事儿也不叫上你。 还亲兄弟呢!“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末了擦了下没见眼泪的眼角,继续委屈道,“也不知道咱俩咋把人得罪了。 我是嫂子,隔着一层呢,你这个亲哥也不好使。 我算是看透了,以后啊,咱俩和孩子才是一家人,别人谁都不行。” 就连咱妈也是个眼皮往上看的。 被乔玉婉一点好东西就哄了去,都是有奶便是娘的主。 韩彩凤话说的埋汰,心里想的更埋汰。 枕头风自古以来就威力无比。 乔建南本就不痛快,这一听心里更是十分窝火,恼怒道: “等建北他们回来我问问,还当不当我是大哥了。” 屋外,听了有一会儿的乔长富脸色黑的像锅底,极力压制着怒火。 他彻底下定了某个决心,背着手出了大门。 等他到了老乔家,乔家人都吃完饭刷完碗了,张香花正往铝饭盒里装饺子。 周春花就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大嫂,够了,够了。 给他们仨尝尝味儿就行了,剩下的明早你们溜溜(热热)自己吃。” 张香花将饭盒塞得满满的,“又不是外人,还客气啥。 咱俩家都好久没吃饺子了。 多拿点,别整的不淡不尬的,谁都吃不好。” 拿少了,乔长富肯定舍不得吃,毕竟家里还有个孕妇在。 乔老太也心疼二儿子。 也帮着往下压了压,又拿出来一个二大碗,又装了满满一碗。 嘴上说:“你都拿回去,剩下的够小婉明早吃就行了。 我们明早还炖肉,肉得赶紧吃。” 周春花也不再推辞,笑得见牙不见眼,“娘,大嫂,嘿嘿,又占你们便宜了。” 乔玉婉在东屋盘着腿,滋溜滋溜喝着加糖的豆浆。 不经意一抬头:“咦,我二大爷来了。” “这个点儿咋来了?”乔老头微微皱眉,从炕沿滑下地。 一边抬腿在鞋底磕了嗑烟灰,披着衣服,往外走了两步。 乔建北哥仨也穿鞋下了炕。 乔建东笑呵呵,“可能吃完饭看我们还没回去,睡不着吧。” 等乔长富进了屋,周春花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儿。 一个被窝里睡这么久,即使周春花再大大咧咧也是最了解自家老爷们的。 “长富啊,你这是咋的了?” “谁惹你了?我咋瞅你不大高兴。” “是不是乔建南那个瘪犊子又装病了?你等着,看我回去的。” 是的,仅仅一个白天,周春花就清楚并接受乔建南以前是装病的事实。 几个小的眼见势不妙,赶忙上西屋,一个个凑到门缝偷听。 听到瘪犊子,乔玉婉瞪大眼,戳了下身边的乔建华,小声问: “二大娘咋变得这么快?翻脸比翻书还快。” “早上还是心肝肉,现在就是瘪犊子了?” 本以为就埋了个种子,待它生根发芽,没想到嗖一下就长成苍天大树了。 乔建华忍笑,“以前可能心里也有谱,就是不愿意承认。 现在有人挑明了,干脆就放……那个词想不起来了。” 乔玉婉:“放飞自我。” “对,放飞自我,二婶最开始疼乔建南,除了是第一个孩子,也是为了气三婶。 后来疼习惯了。 但不代表不疼建北他们,手心手背都是肉。 乡下养孩子粗,谁家都是吵吵闹闹的。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乔建南会哭,建北几个嘴上却从没说过。 可能抱怨过,一句两句的,二叔二婶肯定没往心里去。 现在都这样,家家孩子多,干活累的不行,哪能照顾到每个孩子。 吃饱穿暖就不孬了。 偏偏你昨晚把话挑明了,乔建南回去又都学了。 二叔二婶心里能不想? 嘴上不说,心里指定惊的不行,也怕建北他们埋怨,不和他们亲。 更怕兄弟几个以后成仇。 也怕等他们老了,甚至是……乔建南一直这样,以后怎么办? 这么招人烦,都没人愿意帮衬。 加上爷奶这一天也掰开了揉碎了给讲道理,二叔二婶哪还能想不明白。” 其实不止这些,老两口还拿乔玉婉举例。 就因为乔胜利两口子偏心眼,乔玉栋心安理得享受,乔玉婉打他们,坑他们丝毫不手软。 有前车之鉴,乔长富和周春花自然怕得很。 瞬间就醒悟了。 不,是顿悟! 这一点乔建华不知道。 乔玉婉更加不知道,自己成了教材,正面教材! 乔建党眼睛有些亮,说道:“这一想明白,乔建南就不好糊弄了。 你们看吧,乔建南要吃苦了。” “咋说?”乔建西不知道啥前把脑袋凑了过来。 乔玉婉也把脑袋往前凑了凑。 几人脑瓜顶都快贴上了。 乔建党也不卖关子,小小声道:“就是之前听了一嘴,爷奶建议分家。 把乔建南分出去。“个人过个人的日子,过好过坏怨不着旁人。 乔建西惊喜的很,“真的?” 乔玉婉觉得没那么容易:“那乔建南能同意?韩彩凤心眼子又那么多。 住一起啥都不用他们操心,还能偷懒。 分家活都自己干不说,也没人贴补了,乔建南又顶不起家。 而且……“乔玉婉看了眼也在听得乔建北和乔建东。 “二大娘嘴上骂的凶,可亲儿子,又疼了这么多年,真能狠下心这时候分家?” 道理明白一回事儿,做又一回事儿。 反正她觉得这次分不了。 以后乔建南不改,继续出幺蛾子,慢慢的,磨的乔长富和周春花彻底狠下心才行。 又不是电视剧,最后一集幡然悔悟。 那都是反派专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