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公社没有养兔子的,只有养猪场和养鸡场。 可琢磨琢磨总能成,就看敢不敢干了! 别人费劲巴力淌好了路子,就想跟在屁股后边捡现成的,一点风险不想担,咋不美死他! 别说李宝琴回来打听,就算他亲闺女回来都不好使! 敢张口,他就把腿给打折。 乔老头吃掉碗里最后一口菜就不吃了,往后捎了捎,倚在炕琴上,拿出烟袋锅子抽的吧嗒吧嗒响。 “沈秃子十足小人,以后多警醒点,和其他人也说一说,嘴闭严实了。” 乔富有嗯了一声,把酒一口闷了,猛扒几口饭。 乔玉婉皱眉,总觉得这事儿不算完。 沈秃子连公社领导那都去下舌了,可见是兔子不撒鹰的主,还是要提醒大爷以后要更加小心。 至于领导那儿,还是要多去汇报思想工作的。 想进步,就这套路。 乔家热热闹闹吃了个饭,一点没被影响。 吃完饭乔家六兄弟不用人指使,主动负责收拾锅碗瓢盆。 乔玉婉和乔建盼栽歪在炕头,一起给将军撸毛毛,聊一些学校和知青点的八卦。 临走时乔老太又拿面袋子装了三斤干海菜,一大块胖头鱼,两大块牛骨头递给周春花。 “都是小婉买的,带你们家的份,拿回去吧,悄摸的,别上外边吹呼。” 周春花嘴咧的老大,眼睛乐的眯成了一条缝,“知道娘,我又不傻。” “你是不傻,也精不到哪去。”乔老太主要怕儿媳妇给乔建南那个瘪犊子送。 周春花……老婆婆咋埋汰人呢。 乔长富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小婉也不容易,自己留着吃吧,我家今年酸菜腌的多。 建东和建西老在小婉那吃,小盼也放假了,指定老赖在小婉那儿……” 还是要多拿些口粮给小婉才好,乔长富越说脸越烧。 “行了,少在那扯那些里格楞,给你就拿着,你不拿做好了还不是要给你家送,更费劲。”乔老太摆了摆手,一脸的糟心。 “赶紧走吧,道滑小心些,给你们拿个手电筒?” “没事儿,大月亮地。”周春花摇头,冲屋里喊了一嗓子:“小盼,赶紧穿鞋下地,回家了,没唠完明天再唠,挺晚的了,别耽误你们爷奶睡觉。” “我今晚不回家,我上小婉那儿睡。”乔建盼抱着乔玉婉的胳膊不撒手。 “好啊。”乔玉婉满口答应,省的她一早总被将军叫醒。 将军爱干净,不乐意在屋里上厕所,偏偏冬天被窝暖和,又总阴天,乔玉婉一天睡八个小时都算少,天天懒被窝。 将军憋得慌,指望乔玉婉早起给它开门,只能泰山压顶了。 ps:猫冬睡懒觉可爽了,特别下雪天,外边天阴沉沉,屋里特别暖和,睡得就很香。 如果有雪,比这个还亮 老百姓的名义 “小婉那儿没那么多厚被子。”周春花走进屋,一把拿起炕梢的厚棉袄就往闺女身上套,一边套一边哄她。 “你不是答应你建党哥明天拿书来嘛,你书都放哪了我们也找不到。” 闺女和儿子偶尔蹭午饭就够小婉呛了,再住在那儿,岂不是早饭也要蹭! 一个个肚子都是无底洞,可不敢这么打秋风! 周春花准备先把人哄住,等回家好好讲讲道理。 “那,那行吧,等我把家里被子拿来的。”乔建盼一想也是,反正寒假长,总有机会和小婉一个被窝。 乔玉婉也不多劝,和乔长富一家一起出了门。 回到家,刚进院子就看见周阳裹着大棉袄缩着脖子上当院拿尿罐子。 周阳眼尖,见她开门先打了个招呼,“刚回来啊?” “嗯,上我奶家吃饭了,这是准备睡了?”尿罐子都往屋里拿了。 “嗯,天黑的早,饭也吃的早,没啥事干儿,和冯华下了会象棋,没啥意思就想躺下了。”周阳趿拉着大棉鞋,脚后跟露在外边,冻得斯哈的。 “那你俩可以学我,买一个收音机。”乔玉婉知道俩人不缺这个钱。 “我俩没票。”周阳嗐了一声,他和冯华真琢磨了,“太冷了,我先进屋了。” “哦,好。”乔玉婉眼珠子转了转,想薅羊毛了。 进屋先拉上窗帘,在空间看了两集《老百姓的名义》,学了学为官之道,时刻准备进步。 又泡了二十分钟温泉,喝了杯热牛奶,洗漱完才出来闷头睡。 第二天一早,乔玉婉煮了一碗肉丝面吃,刚吃完,乔老太和乔建盼前后脚掀开棉门帘子走了进来。 乔老太见乔玉婉捞了两大颗酸菜,问道:“捞酸菜准备干啥啊?” “馄饨吃没了,准备再包些冻上,不爱动弹就煮一碗,方便。”乔玉婉招呼两人上炕暖和,手上洗着酸菜。 “奶你给小盼拿吃的,都在炕里边的炕琴格子里。” “一会再吃,你面活了吗?没有我先帮你和面,俩人忙活快一些。”见乔玉婉摇头,乔建盼脱了厚棉袄,赶忙洗了手帮忙。 “行,你俩干吧,我歇着嗑点瓜子。”乔老太脱了鞋上炕,把装瓜子的笸箩拿到跟前。 乔玉婉把菜墩搬到炕上,准备一边剁馅子,一边和她奶唠嗑。 “奶你来时我建华哥他们看书了吗?”乔玉婉左右手抡着两把大菜刀,馅子剁的飞起。 乔老太飞快的吐着瓜子皮,“看着呢,不到七点建北他们哥仨就来了,哥六个趴偏屋炕上撅着腚看呢,来时我趴门偷偷瞧了一眼,一个个直挠头,一个比一个完蛋。” “特别是你建北哥,居然在看小学三年级数学! 好在书本翻得快,应该看的懂。 建北哪儿都好,就是不吃书。“乔老太想到人高马大的孙子急的抓耳挠腮的样子就想笑。 想给孙子留点面子,乔老太转了话题:“你二大娘也在后屋,和你大娘一起往棉裤里加棉花呢。 你买的多,咱家用不完,正好你建北哥棉裤有些薄了,你大娘匀给你二大娘家十斤……” 乔建盼撇了下嘴巴:“我二哥就是太不争了些,棉裤膝盖和后屁股的棉花都磨薄了。 他也不知道说,还是我三哥给他在炕头烘衣服才发现的。 前段时间没棉花,我妈上奶家要了三块兔皮给他缝上了,倒也挺暖和。 今年有兔皮,去年可没有,也不知去年挨没挨冻。” 乔建盼有些心疼自己二哥,对往常多吃多占的乔建南就更加痛恨,对亲妈也有些小微词。 她放假回到家才知道家里分了家。 听说缘由后,当即就去找乔建南骂了一架,打是打不过的,骂还是能稍微占些优势的。 明明最不要脸,偏偏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对她这个妹妹破口大骂。 哼,完犊子的窝里横,乔建盼咣咣捶了两下面团出气。 乔玉婉和乔建盼干活都麻利,不大一会就包了两盖帘馄饨,留一盖帘中午煮。 另一盖帘冻上。 乔玉婉见时间还早,干脆又洗上两根大萝卜,从碗架子里拎了一条牛肉进屋,准备再包点萝卜牛肉馅的饺子冻上。 乔建盼立马举起手,“饺子馄饨都想吃。” “今天中午吃馄饨,晚上吃饺子。”乔玉婉满口答应,刚包完,就听见外边闹哄哄的。 乔玉婉随意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上的面,打开门招呼猫猫:“将军,你上外边看看,出啥事了。” “你可拉倒吧,你真有闹儿,它一只猫能看出来啥? 我去看看。“乔建盼急匆匆洗了手,裹上大棉袄,带上兔皮帽子就窜了出来。 将军耷拉着眼皮,厌世脸,肚子还发出咕噜咕噜叫。 “哎呦,它不会听懂了,生气了吧?”乔老太打趣道,眼睛都笑没了。 她摸了摸猫头,稀罕的很。 不大一会乔建盼嗷嗷叫的跑进屋,一进门就扯着大嗓门:“大事儿,小婉,奶,大事儿。” 乔老太本来栽歪在枕头上嗑瓜子,被她一嗓子吓得一激灵。 笤帚嘎瘩都握手里了,才意识到不是家里的臭小子。 翻了个大白眼,“你吓我一大跳你,小姑娘家家的,一点不深沉。 啥事儿啊捂了嚎风的,光听你那破啰嗓子了,跟大喇叭焊你嘴上了一样,耳朵都给我震的嗡嗡响。” 乔老太把食指塞耳朵里堵上,再猛地拔出来,才觉得不嗡嗡了。 乔玉婉笑的呲着大牙,她奶有时候说话可真逗。 乔建盼被说了也不以为意,她这是嗓门亮,别人想要还没有呢,“家里来了三个人,市里边来的。 说是小婉同学介绍的,专门上咱这儿买兔子。 大爷让我赶紧叫小婉上后屋呢!对了,大爷让拿点瓜子花生啥的,家里剩的不够装一盘。” “都让建业吃了。”乔老太气的直嘟囔。 乔玉婉站起身,一边将面板上的面用干刷子扫进面瓢里,一边吩咐乔建盼: “你帮我把面板塞缸空后边,我先去瞅瞅。” 乔玉婉心里有数,十有八九是魏定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