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离此人远些,免得殷根身死的血,沾了他的衣襟。 殷根出口了有几分悔意,低垂着头,忽听得些微响动,他连忙起身,凑到帐篷皮上。 籍临的帐篷离殿下的帐篷近,殷根挨着想听,籍临一巴掌打在他头上,逼开了他。 “送客。”籍临不客气道。 殷根恼怒,正想发作,酒醒了几分。籍临是殿下爱臣谋臣,地位比他高,得罪了籍临得不偿失。 殷根只好道:“是我失态了,籍兄勿怪。” 殷根一巴掌拍自己脑门上,喝酒误事,不喝不喝了。 送走殷根,籍临端坐起来。长夜漫漫,他为自己倒茶。 每当脑海里浮现那女子,籍临便将稍烫的茶水浇在手上。 肌肤发红,不至于受伤,但也不好受。他掌握着水温,太烫了受伤不行,温度太低无法警示自身不行,取一个度,难受,每次想起那女子,身体自动难受起来,便是成了。 清醒。唯有清醒乃生存之道。 但他到底有了误失。思索过久,水温过高,烫着了手。茶壶坠地。他赶紧浸入冷水之中,尤嫌不够,让人抬了冷水桶,寒冬腊月泡个冷水澡。 他听见隔壁的军帐里,女子细微的啜吟。 他紧皱起双眉,将自己沉入水更深处。 双耳入水,他睁开眼,段红萼,她叫段红萼。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这一处生长着红萼的涧口来了人,溪水潺潺,来者不是他,他却在外旁听。 翌日。 侍从端来一碗汤药。赵盍晋已经离去。 侍从小心翼翼道:“殿下请姑娘饮了此汤。” 段红萼软在更换后的床上:“解药?” 侍从蹲了下来,蹲在床边,像一只小狗不敢开口说话。 不是软骨散的解药。那是什么。 段红萼望着汤碗,没说喝不喝。 侍从鞠滨一直低垂着头。 段红萼懒散地瞧他。鞠滨忽然抬头,直视她:“是避子汤。服用多了易不孕。” 段红萼对上他双眼,看得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段红萼忽笑了,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我要沐浴。”她说。 “奴服侍姑娘。”鞠滨接过碗,恭敬地跪拜在地。 段红萼没说好不好,鞠滨解释起来:“奴与殿下的伴读不同,奴是太监,不算男人。奴生来是服侍人的,军中除姑娘外没有别的女人,还请姑娘饶恕。” “不是男人。”段红萼轻嗤,“真奇怪。” 系统给她科普了一下太监是古代皇朝常规操作,段红萼道:【我又不是傻子,6几把,别把我当傻子敷衍。】 678纠正自己的编号是678。他科普是好心,并无嘲讽之意。 段红萼道:【你叫678还是6几把跟我有什么关系。几把有点用,你有什么用。】 选择带刺的宿主,系统只能把苦头自己咽下。 系统不作声了。 段红萼从那些个剧里知道太监,但阉了,当真就不算男人了? 她大发慈悲,说了好。 鞠滨在段红萼醒之前备好了热水,一桶桶倒进来,测了水温,拿了皂角,伏跪在地,请求段红萼饶恕他:“我把姑娘抱进桶里去。” 段红萼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不算男人的男人。 他的姿态如此低,身段如此谦卑,仿佛奴字刻在了他脑门。如果不是一个太监,这人到现代,凭一张脸也能混口饭吃。 见姑娘并未出声,鞠滨垂目小心翼翼上前抱起。 柔若无骨。隔着薄衫,鞠滨不可控地感受到怀中身躯的温度,鼻间一阵极淡的幽幽体香,偏偏混合了男人发。情的气息,殿下留在姑娘身上的痕迹,需要彻底清洗。 在鞠滨服侍红萼洗浴时,红萼调皮地弄掉了鞠滨固定头发的骨笄。 她看着他头发散下来,她捉弄他黑幽幽的长发。 “你是晋国最低贱的人吗。”红萼问。 鞠滨垂目,始终不敢看红萼,为红萼擦洗,也多是看着木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