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变回了三月三夜里那般温和,隐章看见这样的他很安心,终于敢开口要回去。 “怕什么?怕我,还是怕黑?” 太黑了,其实看不清,只隐隐约约一个影子,但隐章很认真地看着他,“都怕。” 萧彻问,“你不是说三月三就准备好了吗,晌午在云居寺也很游刃有余,十分豁得出去。若是我真想做些什么,看样子,你真的会应允。怎的如今又不行了?” “我故意气你的。” 萧彻好笑,“故意气我?” “嗯,你不顾礼数,轻薄于我,我们还有那一千两银票的仇。我一度觉得你道貌岸然故作姿态,和覃兆丰并无两样,故意挑衅你,想戳穿你的真面目。”觉得你比覃兆丰还虚伪卑鄙,想让你装不下去。 怕他生气,隐章飞快补充:“如今我明白了,郎君绝不是那样的人,郎君和覃兆丰云泥之别,是我草木皆兵错怪好人。三回,郎君放过我三回,多谢郎君不同我计较。” “我如今知道错怪郎君了,是我小人之心。” 萧彻:“以后莫要如此放肆了。” 隐章轻声发问:“那你后悔吗?” 怕他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她好心解释,“你后悔没从了我吗?”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章 如兄如父 她将他当长辈敬重 萧彻被她气笑,“如今又不怕了?方才是谁哭成那副样子?” 隐章将手放在膝上,装出一副乖巧模样,“是我。” 过了一会儿,萧彻轻叹一声:“对不住。” 隐章却不肯轻易罢休,身子微微前倾,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这一次,是哪里对不住?” 萧彻郑重回道:“所有让你心里不痛快的,还有方才那些混账话,用匕首吓唬你,桩桩件件,统统对不住,是我不好。” “你很过分。”隐章皱了皱鼻子,装出一副仍不满意的样子,“我不想原谅你。” “那就不原谅。” 隐章好奇地眨了眨眼,追问道:“那我要是一直不原谅你,你待如何?” 不等萧彻开口,便自顾自地接话,“给我银票吗,你方才说一百万两,真的吗?”声音雀跃,已是迫不及待想收下这份厚礼了。 萧彻摇摇头,一本正经回她,“我不敢。上回给你一千两,你便待我那般冷淡,见了我,连招呼都不打一个。真给你一百万两,只怕你要与我恩断义绝了。况且,朝廷一年两税,收上去的现银统共也就一百万两上下。这些银子,够养一支十几万人的大军一两年,能买一百五十万石米。便是我,一时半会儿也拿不出这等巨款。所以你大可放心,顾小姐金贵,在下倾家荡产也赔不起。” 隐章一副‘你休想糊弄我’的模样,“你骗人,你比朝廷有钱多了。”满天下谁不知道萧家兵强马壮金银满库。 萧彻起身出了车厢,往车辕上一坐,回头瞧着她笑,“是,我只是小气,舍不得给你。” “真可惜,我还想看看一百万两的银票有多厚呢。” 马车慢悠悠地走起来了。 隐章掀开彻帘,探出头来问他,“是要送我回家吗?” “是送你回家,坐稳了。” “我的侍女还在你家等着呢,得先接上她们。” “晓得了。” 可眼看着就要到了,隐章已瞅见听雪在那儿等着了。萧彻却忽地一拉缰绳,掉转马头,硬是拐了个弯,驾着马车,往城里的方向驶去。 隐章紧张兮兮地问他:“你又要带我去哪里?” 萧彻板着脸:“带你回府,关柴房饿三天。” 隐章倒是不怎么怕,只纳闷这又是要去哪儿。她今日对他屡屡大不敬,实在有些欠妥。可萧彻一大把年纪的人了,却跟个招人烦的小孩子似的,总爱撩拨她。 她忍了又忍,到底没忍住,又大不敬地回怼他,“你不是应该很忙么?况且你这种身份,一个人出门多不安全啊。万一有人刺杀你,会不会连累到我?” 萧彻颇为无奈,“我在军中待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