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碎玉 (第1/3页)
盘龙绕柱,神像庄严,端坐在庙宇殿堂上眼眸微阖,似嘲似怜。“叩求诸神保佑有用吗?”灯火明灭。你跪在软垫上仰头去看雕刻栩栩的像,自言自语。“世人走投无路总寻神问仙,可神仙也是木雕石刻,如何能听人祈求……”“你说,我是王母座下玄女,你便是猛虎,为我护法,我若是江东乔木,你便是长江之水,绕我身侧。”“可我不是玄女,也不是乔木,我是汉室广陵王,你知道了会不会”杀我?天色暗沉,墨云蔽日。风吹动珠帘,玉碎铮铮。落雪了。“殿下”“一天一夜水米未进腹中空空,喝些粥吧。”陈登端了粥立在门外,眉眼温和。“进来吧,外间风凉。”你换了姿势席地而坐,没人来还不觉得饿,现下陡然生出饥肠辘辘的感觉来。陈登避开满地玉石走到你面前陪你一起坐着,“殿下不必烦忧,颜良文丑武艺高强,定能平安归来。”四个月了,诸葛亮刘备近旁有关张二人相护,颜良文丑本就是从关羽刀下抢回的人,事后想起,你追悔万分。清粥喝在嘴里寡淡无味,与胸中苦闷掺在一起竟越发苦。你抓过贡桌上陈放的梨,随意用袖子擦擦直接送进嘴里。见你如此,他先是大惊,而后又归于平静。“殿下”,话音未响便被你打断,“元龙,你看这神像。”闻声,陈登仰首观望,眼眸比神更悲悯。“他不怜悯世人,不会说,不会跑,不能动,更不能听。”神像面目狰狞,昏暗灯光下宛如恶鬼。“为何世人如此虔诚信奉?”长在隐鸢阁多年,你深知所谓仙人的德性。尔虞我诈、陷害算计,与常人无异。“也许只是寻个心里寄托吧……”陈登沉默良久,喉咙里溢出音,无声的叹息淹没了大殿。你无声注视神像,恍惚间,脑中蓦然浮现幼时跟随左慈读来的诗:“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家破人亡,妻离子散,流离失所,活着的人总要找点借口,挨过苦悲岁月。神明是为死人存在的,让亡人魂灵有归所,活人相思有寄处。也赐人希望,死后还能相见,来世还能再续前缘。所以爱财者拜财神,觅良人寻月老,求功名叩文殊,盼来生求阎罗。一己之力求不得,故求神拜佛。案上无人擦拭落了些许尘灰,你伸手拂去一角。“今日多谢元龙,受教了。”陈登走后你一人呆在殿中,黑云压城城欲摧,山雨欲来风满楼,“伯符,你怨我吗?”似有很多话要说,到嘴边囫囵滚几遭又咽下肚。你想起孙权,那个自你入江东便时时盯着你,起初', '')('第五章 碎玉 (第2/3页)
眼中藏满防备杀意,不知从何时起戒备化作嫉妒无奈,爱不得空折磨。像躲在暗处窥视猎物却难得手的毒蛇,探出细长信子等待时机。终于在某个阳光明媚的天里,等到了令他既痛苦又兴奋的机会。粗暴的吻,温热的怀,偏执的占有欲,盛满情意的眼眸构成孙权的欲,夜半三更仍要爬窗钻你被窝,怕巡营味重香汤沐浴后才来见你,会勾过你冻人的脚替你捂热,在晨起时替你掖被角、理乱发,这些组成他另一部分的爱。昨日江东与曹cao的对峙落下帷幕,冷心无情的广陵王惊惧的发现自己在发抖,心慌占据了理智,有一瞬间你甚至想跑回江东确认有个人他还活着,没有中箭,没有受伤,四肢健全、安然无恙的活着。美好结局毕竟稀少珍贵,世上大多事最终无解。傀儡之后仍是傀儡,少帝是,献帝亦然,前董卓后曹cao,难保孙权不会是下一个他们。不想承认不想面对的难题公然摊上案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将你逼入死胡同。所以你挥退众人,独自跪坐在神像前。父王临终时的话在耳边徘徊萦绕,“你可以爱,但不能动情,情字缠人伤人,不慎跌入万劫不复。”你先是广陵王,然后才是人,先是男人,最后才是女人。与刘辩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总觉得自己可以在乱世护住他,最终映入眼帘的却是一汪鲜红的血,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是天子,为他哭一场是臣子本分,哪怕他只是傀儡。“广陵王有天子气,臣应当追随。”“东阳……”“殿下可是为登基做准备?”“我要你登帝位作天子……”一字一句崩入耳中,震动天地,在你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欣喜有之,担忧有之,恐惧有之,百感交集五味杂陈。心间天人交战,阴暗的角落里兀自冒出句:你配吗?是啊,我配吗?你想。保不住东阳,愧对陈登,你逃到江东,霸占庐江乔氏女公子名头,醉生梦死地混了两年日子。如若孙策尚在,我会不会逃避一辈子?你扪心自问。没有答案。有孙策在,你不会受伤,没有阴谋诡计,明枪暗箭,你可以快乐的霸占一辈子江东大夫人的位置,外界刀风剑雨与你无关。也许会贪恋虚假的岁月静好,亦或许某日清晨幡然悔悟与他反目成仇。“叫我好找,怎么跑这儿来了?”想的入神,来人又压低脚步声,一时叫你忽视了。风雪肆虐,殿内最后一息灯火理灭,雪光透过纸窗映入你的眼帘,他从背后拥住你,握紧你的手。“手总这样凉,下次灌个手炉带着。”灼热的呼吸洒在颈侧,最终印下轻轻碰触。“颜良文丑我给你平安带回来了。”“嗯。”你掩下颤抖,反手回握,“回去。”天太冷了,裹着狐裘锦衾无法驱逐的冷。大雪纷飞,街路无人,马蹄踏着风飘回王府。
r>王府仆从少,白日婢女扫洒完便自行退出,你没有带他参观王府,牵着他的手径直走入寝殿。门紧紧闭阖,你扯着他的衣衫将他抵在门上。夜色滋生爱欲,理智烧断,今夜没有月光,你只想放纵。额头相抵,视线掌下染过他的唇,继而偏头贴着他微凉的面颊,掌下心跳搏动有力。拥抱、亲吻是一剂良药,足以麻痹你的神经。“你……”无需言语,你堵住他的话,唇齿相依、鼻息交缠,手臂环着脖颈不容对方抗拒,来不及吞咽的唾液滑落至颈间,缺氧疼痛眼眸带泪含情。你像香脂融化,化在雪里浸了满地香。抛开犹豫,野兽脱去文明的伪装,相互撕咬较劲,瞬间的疼痛令你将猎物绞地更紧。“放我进去好不好?”不知何时已然倒在榻上,衣衫尽褪,腿被捞抬着,他哄着,试图用亲吻迷惑抗拒的猎物,动作间凶器夯深。床榻染上温热,孙权手中攥着一把凉雪,体温捂化它沾了满身水。你身陷网罗无法自拔,情潮上涨,氤红了脸。泪如滚珠滑落,疼痛催你清醒,欲望拖着你沉沦。“别哭,叫我。”似蟒蛇缠着你逼你吞的更深,得逞之后他又变得和缓,他不急,轻轻的磨。“孙、孙仲谋……”受不住。他平日面上的温和上了榻尽数抹去,你软下腰,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温热包裹耳垂,舔咬吮吸,粗粝的指腹划过软rou,揉捏挑逗,叫人心尖发颤。红痕牙印替了伤疤,凶手眸中半是疼惜,更多的却是隐秘的愉悦。他鬓边汗水滴在你唇边,顺着唇缝渗入舌尖,咸涩味苦。眼前被阴影覆盖,腰带成了束手的绑带,他无师自通的习得碰撞的乐趣,又恶劣地夺去你的视力压制你的行动。烫,无一处不烫。他锢着含着你,将你连皮带rou吞吃净尽。腿无力滑下,他照顾着你每一处敏感。大雪淹没人间,室外寒冷,室内温度却节节攀升。人是世上最贪心的物种,他得了一便想得二,不知餍足。话音破碎不成调,你干脆牙关紧闭。土匪不管这些,仗着你心软用舌尖撬开你的唇齿,“殿下,你叫一叫。”喘息钻入你耳中,碧色眼眸蛊惑了你,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他挺身进入许久无人造访的柔软。“不行!滚、滚出、去!”“舒服的,jiejie。”他抗拒着,进的更深。引狼入室的后果只能你自己承担。身下人如玉似雪,滑腻温凉,他舍不得放不下。“殿下,我心悦你。”塌上的话信不得,此刻你的脑袋烧成一团浆糊,他说什么你应什么,又或许,你在默许。虽有趁人之危之嫌,你又何尝不是。昏沉里,你同他一起寻得极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