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开始梳理头发。 一头漂亮的黑丝从少女白皙的手掌和黑檀木的梳齿间滑过,有些毛躁的头发逐渐在重复不断的梳头动作下散发出柔顺的光泽,随后被少女干净利落的扎成马尾辫,这是姜戈十年如一日的发型。 不知道想起什么,正要放下梳子的姜戈忽然一笑,眼里带着一丝怀念。 “幸亏你是男孩,要是女孩儿的话师父应该教不了你扎头发的技巧了。” 禅院甚尔皱了皱眉头,他下意识对这个故事根本不感兴趣,尤其是少女眼里陌生的情绪让他格外烦躁,他知道,姜戈是准备讲过去的故事。 他不喜欢。 男孩闭上眼睛靠着门框休息,薄唇眯成一条直线,好像在装死。 这一切无不传达着:您的徒弟正在闭麦中…… 可惜,沉浸在回忆里的姜戈没有注意到。 “我师父也从来没有扎过头发,虽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可我师父年少时就是性情中人,直接给自己剃了头,非说这样舒服,谁拦着都不行。” “只是到我这里他就有点后悔自己剃头的决定了。” 姜戈摸着自己长到腰间的马尾辫,手里的动作轻柔,透露出主人对它的珍惜。 “我刚到宗门,那时候也就是五岁的年纪,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的头发,也就是勉强能扎成一个小啾啾。” “偏偏我师父觉得每天给我扎头发麻烦,就想给我剃了,谁知到我一听说这件事一下子就开始嚎啕大哭躺在地上撒泼打滚,给我师父吓坏了。” 姜戈转过头,有些调皮的朝着门口伫立的男孩眨了眨眼睛。 不知道什么时候,禅院甚尔已经睁开眼睛,站在那里默默倾听。 “那是我师父第一次尝试扎辫子,这一扎就是三四年,那时候我故意说自己不会让他给我扎,拖拖拉拉到九岁那年才开始自己扎的。” “只是他偷懒,就学了个扎马尾教给我。” 说起这事,少女语气带着丝丝抱怨,可眼里的满满的依赖却像刺一样扎进了禅院甚尔的胸口。 男孩觉得自己有些喘不上气了。 “切。” 禅院甚尔眼里透出一丝不屑。 “不感兴趣。” 扎个头发而已,有什么可说的。 不等姜戈继续开口,黑发的男孩已经推门而出,在一片朦胧的大雪地中留下一连串的脚印。 “唉?等等我!” 少女看着已经远去的背影,赶紧大步跟去,等出了门,看着外面洁白的雪毯,开始蹦蹦跳跳的踮起脚尖烙在那串脚印上,绝不留下额外的痕迹。 “你的脚还是太小了。”少女随口说了一句,“看着只有我的一半不到。” 禅院甚尔听见姜戈在说话,耳朵微动,快速移动的脚步也放慢下来,谁知又被她的话中伤一次。 那抹小小的身影独自闪进厨房,背影带着莫名其妙的坚定感。 总有一天比你的大。 男孩在心中默默想到。 “对了,今天要不要一起去外面逛逛?” 姜戈嘴里叼着半片馒头,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侧头看着男孩,眼里有些兴奋。 “去买菜!去买菜!冬至得吃饺子。” “今天不训练?” 禅院甚尔斜了少女一眼。 “休息一天吧!这么长时间也没好好休息过,劳逸结合一下。” 说的好像都是为了他一样… 禅院甚尔强烈怀疑姜戈就是想吃饺子了。 “去吧,去吧。” 姜戈看着面无表情的禅院甚尔,立刻将全身精力都投入到鼓动男孩翘课的行动中。 少女有些殷勤的太明显了,从身前的盘子里夹了一个漂亮的荷包蛋放进男孩的碗里。 “快吃!师父给你夹的这个是煎的超级完美,两面微焦,中间还是溏心!” 禅院甚尔看着自己碗里的这个传说中的漂亮鸡蛋,沉默了两秒后,嘴角勾起一道轻笑。 “我觉着我对它应该比师父对它更熟悉。” “毕竟是我刚刚在锅里煎出来的,对吧?” 男孩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