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看,最近枫丹超流行芒果,除了一小部分人运气不好过敏外大家都要试试看的,谁也不想被潮流抛在后面。”
切好的扇形蛋糕放在白瓷小碟子里,银质小叉子的手柄上嵌着细碎的宝石。
白发少女不语,拿起小叉子叉下一块蛋糕送进嘴里,细细品尝过后终于开了金口:“甜而不腻,果香浓郁。”
“很好吃。”
“对吧,我的品味一向都是最好的,哦呵呵呵呵呵!”
她夸张的捂着嘴笑,厄俄斯安静吃完盘子里的食物,拒绝第二块蛋糕后端起茶杯啜饮。
包厢外的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利、怪诞、扭曲。
芙宁娜吓得一哆嗦,叉子划过瓷碟发出刺耳噪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海水涨上来了,水神坐在神座上,除了哭泣什么也不做。”
发出笑声的人唱起跑调的童谣,厄俄斯看向芙宁娜,发现她抿紧嘴角,握着银叉的手指用力到发白。
那人一直堵在包厢门口唱,直到歌德大饭店高薪聘请的保安来把他“请”走。“除了哭泣什么也不做”的余音像是长出手抠在墙壁上那样,每当侧耳细听时似乎总能听到些隐隐约约的余响。
第221章
包厢外的走廊上重归寂静,芙宁娜缓了好一会儿才让自己恢复正常。
“哈哈,每个国家都有些格外迷信的人,”她艰难的挤出个不在乎的笑脸,厄俄斯顺着话往下接,“是啊……”
她本就话少,政治敏感度不是很高的芙宁娜女士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甚至因为她的这句“安慰”大松一口气。
“不过也没办法嘛,即便我有这么可爱也不能让所有人都喜欢,想开点就好啦。”
厄俄斯深深看了她一眼:“呵呵。”
因为这个小插曲,两人谁也没有提起继续逛街的事,匆匆喝过茶回到裁缝店,女裁缝已经赶出一套常服。
“厄俄斯小姐身形纤细,她不需要鲸骨内衣约束。”约瑟芬没把话说得太透——这位小姐应该还未成年,无论如何也不能牺牲健康去追求畸形的“美”。
芙宁娜女士也好,那维莱特大人也罢,总之咱们枫丹是有完善律法的,哪怕大审判官犯了法也一样要坐被告席。想必梅洛彼得堡的典狱长会对如何“教育”大人物很感兴趣,自己只是个升斗小民,善尽义务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这么瘦吗……”芙宁娜抬起眼睛望着裁缝店的天花板回忆了一下那颗蛋的大小,不得不承认厄俄斯比想象中更纤弱。
虽然是颗“巨蛋”,但硬把一个比自己还高些的姑娘塞进去其他方面确实不得不做出点牺牲。
厄俄斯长出来的耳朵尖在阳光下轻轻弹动,芙宁娜忽然从心底生出一股压不住的气概。
“我一定会把她喂胖的!”
约瑟芬心头一松,还好还好,水神大人依旧如此仁慈,想来这孩子不是遭遇了虐待,大约天生如此。不过那维莱特大人的品味……略有点危险啊,如此细瘦的身躯可不是好风向。
“……”厄俄斯宽和的看看女裁缝又看看芙宁娜,把满脑子政变的阴谋诡计擦掉重来。
笨蛋。
温柔善良的笨蛋。
没人看着就只会忍气吞声受委屈的笨蛋。
从来没想到她也有觉得笨蛋美人们还挺可爱的一天,真可怕。
“赞美您的仁慈!”约瑟芬上手伸向天空,闭上眼睛轻轻摇摆头颅,做出一副感动到马上就要哭出来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