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要这么论的话,降谷也帮了她不少,但如果是和降谷零的关系面对这种问题,她绝对不会有半分犹豫。
喜欢吗?
萩原研二喜欢她吗?
泉夏江看着萩原研二,灰紫色的眼睛,带着温柔笑意的下垂眼,也正专注地注视着她。
“怎么了吗?这样看着我,难道突然第一百天发现研二大人特别帅?”萩原研二调侃,“嘛,如果真的很想感谢的话,我是不介意小夏你请客吃饭啦。”
萩原研二的确跟菅原又很不一样,他有种成年人的不动声色和进退自如,当他这样真诚地看着你的时候,就好像他真的就只是想要这么一点点。
“吃饭啊。”泉夏江想了想回答,“如果只有我们两个的话,还是不要了吧。”
其实真的要数的话,泉夏江也根本没有单独跟萩原研二吃饭过。
所以按道理来说,不会突然说这么一句话才对,泉夏江很清楚如果对话继续进行下去,萩原研二多半会说叫上松田阵平或者降谷零一起。
但是她却故意点出来了。
果然,萩原研二表情僵了一下之后说:“啊……我说的当然是叫上小降谷一起啊。他最近查帐查得都快住在办公室了,正好把他拉出来透透气。”
不该问,别问。
别问、别问,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问了:“小夏你突然这么说,是因为那天在音驹高中的那个棕色头发的少年吗?”
“我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了,之前兰小姐提到的人,就是他吧。”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用一种似乎毫不在意的轻松语调问了出来。
“……你们,又重新在一起啦?”
“没有。”泉夏江回答。
这句否定让萩原研二原本已经沉下去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但还没来得及积攒出侥幸,就听见她继续说,“但……也许会吧。我还没有想清楚。”
萩原研二抿了下有点干涩的嘴唇,追问道:“欸……还有什么没想清楚?”
其实在说出‘也许会’这几个字之前,泉夏江脑海里根本没有认真思考过这个念头,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在这个场合里从嘴巴蹦出来了。
“跟我在一起是件很危险的事情。”泉夏江说,“你应该看过任务报告,对星浆体事件还有印象吗?”
那是他们查阅档案时被吓了一大跳的失败记录,怎么会没印象。
“啊,有的。”萩原研二点头。
“星浆体那件事里,我没能保护好理子。在那之前,我还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总是可以救下所有想救的人。”
“小夏,你很聪明的才对,你应该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写在任务书上,我也没告诉你们。当时伏黑甚尔用及川彻的一张私人
照片威胁我,让我临时从护卫中离开,最后任务失败了。”
萩原研二愣住。
……用那个少年的照片做威胁?
“我那个时候做了一些很不成熟的决定,我认为这种危险是我给他带来的,所以我选择了跟他分手,远离他。”
“结果实际上我也并没有做到,就这样藕断丝连地到现在。”
……什么嘛,明明这不是拒绝他拒绝得很果断吗。
唉,就知道不该问的,看到小夏对另一个人如此无法割舍的样子。
在刚知道小夏会谈恋爱的时候,好奇那样的她会是什么样子,想知道小夏满心满眼装着谁的样子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当真的看到了,才发现自己其实根本就不是好奇这件事本身,而是想看到如果、对方心里装着自己的样子。
“……那现在呢?”
泉夏江握着玻璃杯,杯子里的水温刚刚好,从杯壁透进手心里。她垂下眼睫,慢慢说:“及川彻,他是我唯一一个喜欢过、产生过想要和他永远在一起这种念头的人。”
“永远,真是个好词,虚幻、渴望,又带着好像无所畏惧的无知。”
“他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恋人那么简单,他更像是装着的一部分的我,一部分过去的我,一部分我属于这个世界的证明。”
她说起对方的名字时,神情和平时完全不一样。他也想要成为这样的存在,他也想要加重自己在对方心中的份量,他也想要变成这样无法割舍的人。
“我想要让他更好,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对他才是更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