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深一脚浅一脚得赶路,过来的时候膝盖以下的棉裤都冻僵了,愣是没敢休息,一点都没让孩子再受凉。” “听说是孩子奶奶为了驱邪,把孩子扒光按雪地里冻的,唉,造孽啊…” 两位护士边走边谈,声音越来越远。 “哪有这么狠心的奶奶!?!” 听着远去的交谈,肖建华坐在病床上义愤填膺,看向床边的陆沉舟。 “这可是封建迷信,破四旧的时候怎么没把她给破了?” 他语气愤怒,说到最后却是感叹。 尽管这些年总在破四旧,打击封建迷信,虽然有些事后矫正过枉,但一些偏远村庄仍有部分现象。 肖建华叹口气,谈起其他。 “团长,你不是还要回家吗?不用管我了,我这是小伤,大老爷们儿一个,用不着唧唧歪歪那些,你走就是了。” “不是,你还真走?” 看着面无表情,一句话不说就往外走的陆沉舟,肖建华有点发慌。 “好歹说句话啊?” “我去问医生。” 陆沉舟远远丢下一句话。 问过医生确认,肖建华身旁不需要留人,他原路返回。 路过一间病房时,有孩童啜泣的声音传出,夹杂着女子温声软语唱出的歌谣。 只是声音太小,听不真切。 鬼使神差的,陆沉舟视线穿过大开的房门,落到病房内… 第4章 陆沉舟被兄弟偷家 病房内,女子背对着他坐在床边,轻声哄着病床上的孩童。 陆沉舟看向女子湿透的裤脚,忽然想起两个护士的话,眉头微蹙。 女子似乎感觉出身后视线一般,同时回头。 “团长!” 肖建华突然出现在陆沉舟面前。 “医生怎么说?我就说没事,你还不信。” 陆沉舟忽略心头莫名的失落。 “医生说可以不陪同。” “我就说没事。”肖建华嘿笑,展示他被包扎好的伤口以示强壮,“团长你就放心走,离开的时候再来找我。” 陆沉舟应下,想起家里等着他的一团糟,转身离开。 林晚秋觉得有人看她,回头却只见到一个陌生男人。 不认识。 她收回视线,继续哄冬冬睡觉。 冬冬很少哭,但他此时高烧难受,睡梦中控制不住,林晚秋看得揪心,看来得晚走两天了。 她在思量,殊不知肖建华早已呆立原地。 女子眉眼如画,乌黑的发辫衬得肌肤白得发冷,眼眸圆润,眼尾却微微上扬,带着一抹天然的明媚,哪怕是身上有点俗的碎花袄,也被她穿出不一样的风味。 “我滴个乖乖,比文工团的女同志们还要漂亮…” 不,准确说不只是比她们漂亮,是漂亮的多。 肖建华恍恍惚回去,在病床上躺了许久,披上军装外套再次站在那间病房门口。 敲敲门,露出让人信服的笑。 “你好,这位女同志,请问需要帮忙吗?” …… 下河村。 陆沉舟到的时候,陆、林两家人正满村子找林晚秋。 林春娇从村长那里旁敲侧击,得知林晚秋说要去随军。 顾不上通知其他人,她一个人连忙追到村口。 也不知林晚秋是不是早就走了,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正要败兴而归之际,一道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村口。 林春娇眼睛马上就亮了。 “陆大哥!你怎么回来了?” “是…回来离婚的吗?” 陆沉舟看清人,眉头微蹙。 “叫姐夫。” “哎呀,”林春娇俏皮地捂住嘴,眨巴眨巴眼,靠近过去,“都是前后邻,从小一起长大的,我总忘换称呼,不过我知道姐夫人好,肯定不会怪我。” 陆沉舟继续向村里走,拉开和林春娇的距离。 “第八次。” 结婚后,林晚秋不喜与陆沉舟相处,陆沉舟便减少了回来的次数。 和林春娇碰面的次数同样不多。 但这是林春娇第八次叫‘陆大哥’,而不是‘姐夫’。 林春娇脸色不好,没想到陆沉舟连这个都记得,还特意说出来。 可谓是将不给面子这一行为,演绎得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