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色在如今并不常见。 “低…” ‘头’字尚未出口,陆沉舟已顺从地俯身,凌厉的凤眸此时柔和得不像话,专注地凝着她。 指尖隔着手帕触及他微烫的额角,林晚秋屏住呼吸,羞涩地偏过头不敢对视。 陆沉舟喉结微动,享受却片刻的亲昵。 心头才荡起涟漪。 却在林晚秋闪躲的视线中,僵直了脊背。 他又想起那几封离婚信,以及当时收到的消息。 村长说想批斗李来娣,担心他心有芥蒂特意打电话询问时,附带说过要同时批斗赵方明破坏军婚罪。 而他,当时只回了一句沉默的,带有卑劣快意的。 “嗯。” 为留住眼前这虚幻的温暖,他生平第一次,主动拥抱了阴影。 同时没告诉林晚秋,怕对方听到消息装不下去,坐不住跑回去心疼赵方明… 怪汗不够多,没一会儿擦完了。 陆沉舟遗憾地看着远去的小手,往下扯了扯领子。 “脖子和胸口,还有汗。” 他体质好,哪怕这么劳动也没多少汗,脖子上的汗早干了,领口隐约可见的壮硕上更是干巴巴的。 林晚秋觉得他故意找事,得寸进尺,嗔他一眼将手帕塞过去。 “你自己擦。” 张嫂说得对,男人有时候就是不能太惯着。 陆沉舟没辩解,只沉默地将鹅黄手帕攥紧在掌心,按进贴近心口的衣兜。 “中午了,我去打饭。” 有灶房没柴火用,在家没法做,只能先打饭。 林晚秋痛失一块手帕。 冬冬从门口跑来,和陆沉舟错身而过,抱住林晚秋的大腿。 “娘,我好像看到爹笑了。” “你们在说什么这么高兴?” 林晚秋转向门外望不到的身影,眼眸含笑。 就在这时。 隔壁亮起一道陌生的女声。 带着浓浓不满和刻薄。 “吵吵嚷嚷一上午了,又是铲雪又是堆雪的,弄的叮咣响,烦不烦人!真没教养!” 冬冬被突如其来的尖声呵斥吓了一跳,小脸都白了,紧紧抱住林晚秋的腿。 第11章 她说,她来随军 林晚秋脸上的温柔瞬间冻结,眼神冷下来。 轻轻拍冬冬的背安抚。 接着她转向隔壁院墙,微微提高声音。 “是啊,是比不得这位同志,门前雪都三尺高了,还搁家里安定如山,也不知道是在入定还是入棺?” 声音不尖锐,反而异常清晰平稳。 只带着淡淡的嘲讽。 什么三尺高,什么入棺,说的什么雪,怕不是说坟头草?!? 声音的主人当场破防。 “你个…” “就是!勤快收拾还有错了?”另一边的张嫂同样听到骂声出来声援,嗓门高亮。 “有些人呐,自己家门都不出,眼睛耳朵倒比别人都长,隔着墙都能给别人定罪!也不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样?” 空气仿佛凝固了。 尖利的抱怨声像是被掐住脖子,瞬间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隔壁传来气急败坏的敲砸声。 乡下人就是乡下人,粗鄙无礼,合着伙的期付她! …… 中午食堂供应大锅菜,里面有几片肉。 陆沉舟打上大锅菜,用团长每月三次开小灶的机会要了一个鸡腿,一小份猪头肉,再加两个小菜,大白面馒头,一小碗大米饭,可谓是丰盛。 走的时候周铁军看到他,想到这两天听到的离婚传闻,犹豫一下走上来。 “陆团长,听说你家那口子过来以后,一直在招待所住着?” “我是过来人,比你大不少年,都是一个营里的,跟你说句实在话。” “冬天招待所清冷,总住着不是那么回事,要是真过不到一起,早点分开对大家都好,省得再拖下去。” “你说对吗?” 话是关切,但他说的试探,紧盯着陆沉舟的脸不放。 没办法,媳妇的妹妹喜欢陆沉舟,不愿意看其他男人一眼。 当初陆沉舟已婚有娃,他不能纵着小姨子破坏别人家庭,可现在不是要离了吗? 陆沉舟年轻有为,长得更是数